一周之内,谷歌AI团队连失三员大将。
6月18日,Transformer架构奠基人、Gemini联合负责人Noam Shazeer宣布离开谷歌,加入OpenAI。两天后,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、AlphaFold核心领导者John Jumper宣布离开谷歌DeepMind,加入Anthropic。6月25日,彭博社又爆出消息:Gemini核心架构师Jonas Adler和AI模型训练专家Alexander Pritzel也将转投Anthropic。
谷歌股价应声下跌。投资者开始追问一个问题:这家AI领域的”黄埔军校”,到底怎么了?
一、一周内连失四位核心人物
这波离职潮的密度,在硅谷科技史上都极为罕见。
Noam Shazeer(6月18日→OpenAI):2017年《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》论文的核心作者之一,Transformer架构的共同发明者。2000年加入谷歌,2021年创办Character.AI,2024年谷歌斥资27亿美元将其请回主导Gemini开发。Sam Altman在X上转发并评论:”Noam是我自OpenAI创立第一天起最想合作的人之一。只用了十年。”
John Jumper(6月20日→Anthropic):AlphaFold蛋白质结构预测系统的核心领导者,2024年与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共同获得诺贝尔化学奖。博士毕业仅6个月就被Hassabis委以重任,带领AlphaFold团队攻克了困扰生物学界50年的蛋白质折叠难题。AlphaFold已预测超过2亿个蛋白质结构,被190个国家200多万名科研人员使用。
Jonas Adler + Alexander Pritzel(6月25日→Anthropic):Adler主导谷歌AI编程方向的核心工作,Pritzel深度参与AI模型的训练流程。两人均被内部视为Gemini模型的关键贡献者。
二、为什么是Anthropic和OpenAI
四人中,两人去了OpenAI,两人去了Anthropic。这不是巧合。
核心原因是IPO窗口期。OpenAI和Anthropic都在筹备上市——OpenAI已向SEC秘密提交IPO申请,Anthropic最新一轮融资估值达9650亿美元,超越OpenAI,最早考虑今年秋天启动IPO。两家公司几乎同时进入上市冲刺阶段,对顶级人才的争夺进入白热化。
上市前加入,意味着获得一笔”上市前入场券”–股权期权。对于在谷歌拿着固定薪水和限制性股票的顶级研究员来说,Anthropic和OpenAI的股权期权提供的潜在收益,远超谷歌能给的任何待遇。
SignalFire的行业统计数据显示,DeepMind人才流向Anthropic与反向回流的比例高达10.8:1,人才流动呈现明显的单向特征。
三、谷歌内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
人才流失不只是待遇问题,谷歌内部的结构性矛盾才是根源。
矛盾一:算力资源争夺。据知情人士透露,Shazeer宣布加入OpenAI前不久,其负责项目的算力资源被重新调配至谷歌DeepMind旗下一支伦敦团队。谷歌称此举旨在促进跨团队协作,但这一调整在部分研究人员中引发了对优先级设置的质疑,甚至促使一些员工彻底离开公司。
矛盾二:产品化速度慢。DeepMind内部有人担心,谷歌对企业AI编程工具的需求尚缺少足够清晰的解决方案,而AI编程能力恰恰是Anthropic和OpenAI近期增长势头的核心驱动力。研究人员做出了世界级的成果,但产品化落地总是慢半拍。
矛盾三:组织政治。前员工表示,谷歌自身的研究人员必须应对内部政治才能获取计算资源。在一个”做研究”和”做产品”目标经常冲突的组织里,顶级研究员的挫败感会不断累积。
四、AlphaFold之父为什么走
John Jumper的离开最具象征意义。他不是因为待遇问题走的–在谷歌DeepMind,他有充足的研究资源和诺贝尔奖级别的声望。
他在X上的离职声明中说:”Demis在我博士毕业仅6个月时就给了我领导AlphaFold团队的机会,这是一个冒险。我学到了如何做出真正出色的科研工作。DeepMind是一个特别的地方。”
但”特别的地方”还是留不住人。业内人士分析,Jumper转投Anthropic的深层原因是:Anthropic正在将AI能力推向更广泛的应用场景,包括生物医学、药物发现等领域。对Jumper来说,Anthropic提供的不仅是更高的薪酬,更是一个将AlphaFold式的研究成果商业化的平台。
DeepMind的回应很体面。Hassabis在X上发文:”感谢John在过去九年里的非凡伙伴关系与精彩合作。我们凭借AlphaFold取得的成就改变了世界。”
体面表态之下,行业认为DeepMind失去了AI生物赛道最核心的技术领军者。
五、对谷歌的影响
短期来看,这波人才流失对谷歌的直接影响有限。Gemini模型的研发不会因为几个人的离开而停滞,谷歌还有庞大的工程团队和充足的资金。
但长期来看,信号很危险。
信号一:谷歌的”人才磁铁”效应正在减弱。过去,谷歌是全球AI人才的首选目的地–顶级的研究环境、充足的资金、自由的学术氛围。现在,Anthropic和OpenAI用IPO前的股权期权+更快的产品化速度+更扁平的组织结构,正在分流谷歌的人才。当最优秀的人才不再把谷歌作为第一选择,这家公司的长期竞争力就会被侵蚀。
信号二:谷歌在AI编程赛道的落后被放大。Adler是谷歌AI编程方向的核心负责人,他的离开意味着谷歌在这个关键赛道又少了一位领军人物。而AI编程恰恰是当前AI商业化最成功的领域–Cursor、Claude Code、GitHub Copilot都在快速增长。
信号三:投资者信心受损。Shazeer离职当天谷歌股价跌超5%,Jumper离职后又跌超1%,Adler和Pritzel离职消息公布后股价又下跌0.6%。市场正在用脚投票。
六、Anthropic的”人才收割机”
Anthropic在这波人才争夺战中是最大的赢家。一周之内,它从谷歌挖走了三位顶级研究员:Jumper、Adler、Pritzel。
Anthropic的优势很明确:
- 估值9650亿美元,超越OpenAI,IPO在即
- 股权期权的潜在收益远超谷歌的限制性股票
- 组织结构更扁平,决策更快
- Claude系列模型在编程和安全领域表现强劲
- 人才留任率80%,领先AI行业
从DeepMind到Anthropic的人才流动比例10.8:1,说明Anthropic已经成为谷歌人才流失的最大”黑洞”。
更值得关注的是,Anthropic的”人才收割”不是随机的,而是有明确的方向性。它重点挖的是两类人:一是AI编程方向的核心人才(Adler),二是AI模型训练方向的核心人才(Pritzel)。这两类人才恰好是Anthropic当前最需要的–Claude Code的快速增长需要编程能力,模型迭代需要训练能力。
Anthropic正在用谷歌的人才来打败谷歌。这种”人才虹吸”效应如果持续下去,谷歌在AI领域的竞争力将被逐步削弱。
七、OpenAI也在抢人
OpenAI同样在积极布局。Shazeer的加入对OpenAI意义重大–他是Transformer架构的共同发明者,在大规模训练、MoE(混合专家模型)、高效解码等方面有深厚积累。这些经验对于OpenAI寻找”Transformer之后的下一步”至关重要。
当前AI行业正在反思Transformer架构的局限性。业界认为,单纯扩大预训练规模的边际收益正在下降,Transformer在长上下文记忆、动态状态追踪和真正推理能力上存在结构性短板。Shazeer的到来,可能帮助OpenAI在架构层面实现突破。
OpenAI当前面临沉重的财务压力:2025年支出约340亿美元,净亏损约390亿美元。但它正在用IPO前的股权期权吸引顶级人才–对Shazeer这样的研究员来说,OpenAI上市后的股权收益可能是一生中最大的一笔财富。
前沿模型竞争正在演变为一场围绕架构创新和人才争夺的昂贵战争。谷歌、OpenAI、Anthropic三方的人才流动格局,将直接决定未来几年AI行业的竞争格局。
八、常见问题
Q1:谷歌AI团队为什么突然集中离职?
不是突然,是积累。算力资源争夺、产品化速度慢、组织政治等结构性矛盾长期存在。Anthropic和OpenAI的IPO窗口期提供了一个”爆发点”–当竞争对手能用上市前的股权期权吸引人才时,谷歌的组织问题就被放大了。
Q2:这些人的离开会影响Gemini吗?
短期影响有限,谷歌有庞大的工程团队。但长期来看,核心架构师和训练专家的离开会影响模型的创新速度。特别是Shazeer–他是Transformer架构的共同发明者,也是Gemini的联合负责人,他的离开对Gemini的技术路线有直接影响。
Q3:为什么Anthropic比谷歌更有吸引力?
IPO前的股权期权、更快的产品化速度、更扁平的组织结构、以及Claude模型的强劲表现。此外,Anthropic的工程师和谷歌工程师的双向流动比例高达10.8:1,说明Anthropic对谷歌人才的吸引力远大于反向。
Q4:谷歌会怎么应对?
谷歌发言人表示对自身在AI人才市场的地位充满信心。但分析人士认为,短期内密集的高端人才流出难以被忽视。谷歌可能需要调整内部的算力分配机制和激励体系,否则人才流失会持续。
Q5:这对普通用户有什么影响?
如果谷歌的AI研发速度放缓,可能会延缓Gemini模型的迭代速度,进而影响Google搜索、Gmail、Pixel等产品的AI功能升级。但从短期来看,谷歌的技术积累足够深厚,不会因为几个人的离开而立刻落后。
Q6:AI人才争夺战会持续多久?
至少持续到OpenAI和Anthropic完成IPO。两家公司上市后,股权期权的吸引力会减弱,但此时它们已经有了足够的人才储备。而且上市后,它们仍然可以用高薪和期权来留住人才。
Q7:谷歌还有哪些优势?
谷歌仍然拥有全球最大的AI研究团队、最丰富的数据、最强的算力基础设施(TPU芯片),以及数十亿用户的产品生态。人才流失是问题,但不是致命问题。谷歌的”护城河”在于生态,而不在于某几个人。
Q8:中国AI公司能从中学到什么?
人才是AI竞争的核心资产。当竞争对手用股权期权+扁平组织+快速产品化来抢人时,单纯的高薪已经不够了。组织文化和激励机制同样重要。此外,要避免谷歌式的”大公司病”–算力资源争夺、产品化速度慢、组织政治,这些都是人才流失的催化剂。
九、参考资料
- 新浪财经 – 谷歌再传两名关键AI员工将离职(2026-06-25)
- 新浪财经 – Gemini核心骨干跳槽至Anthropic(2026-06-25)
- 百家号/环球网 – Gemini团队再失骨干(2026-06-25)
- ZAKER – 谷歌AI核心团队再失血(2026-06-25)
- 同花顺 – 谷歌再失AI人才,两名Gemini核心骨干转投Anthropic(2026-06-25)
- 百家号 – 谷歌AI人才外流压力加剧(2026-06-25)
- 金融界 – 谷歌AI人才流失加剧(2026-06-25)
- 百家号 – 诺奖得主出走:AlphaFold核心缔造者告别谷歌(2026-06-21)
- 新浪财经 – 诺奖科学家离开谷歌,美国AI人才战争进入新阶段(2026-06-22)
- 百家号 – Transformer之父Noam Shazeer离开谷歌加入OpenAI(2026-06-18)
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,这场人才争夺战折射出AI行业竞争的本质:技术可以开源,算力可以购买,但顶级人才是不可替代的稀缺资源。谁拥有最好的人才,谁就能在下一轮AI竞争中胜出。谷歌、OpenAI、Anthropic三方的人才流动格局,将直接决定未来几年AI行业的竞争版图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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