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小时,两张王牌,全丢了。
6月18日,Transformer论文核心作者、Google Gemini联合负责人Noam Shazeer在X上宣布离开谷歌,加入OpenAI。Sam Altman转发并评论:”Noam是我自OpenAI创立第一天起最想合作的人之一。只用了十年。”
48小时后,6月20日凌晨,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、AlphaFold核心领导者John Jumper宣布离开工作近九年的Google DeepMind,加入Anthropic。
一个是亲手打造了现代大模型技术底座的”架构之神”,一个是代表了谷歌AI最高荣耀的诺奖科学家。谷歌在不到三天内连丢两张王牌。这场震动整个AI圈的人才大地震,正在改写全球AI竞争格局。一个时代的转折点,往往就是从一两个人的离开开始的。
一、Noam Shazeer:花27亿美元也没留住的人
如果你只在新闻标题里见过Noam Shazeer,你可能以为他只是”又一个从谷歌跳槽到OpenAI的高管”。但翻开现代AI的技术演进史,他的名字几乎无处不在。
2017年,一篇后来被引用超过25万次的论文《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》横空出世,首次提出了Transformer架构——今天你每天使用的ChatGPT、Gemini、Claude、DeepSeek,它们的底层技术骨架全部来自这篇论文。Shazeer是八位共同作者之一。
同年,Shazeer作为第一作者提出了稀疏门控混合专家(MoE)架构——这个技术后来成为GPT-4、Gemini、DeepSeek-V3等大模型实现万亿参数规模的核心路线。
2021年,Shazeer在谷歌开发了聊天机器人Meena,但公司拒绝将其公开发布。他选择出走,创办了Character.AI。2024年,谷歌以约27亿美元将他”反向收购”请回,任命为Gemini联合负责人。
回归不到两年时间,他又走了。这一次,去了谷歌在AI领域最忌惮的对手——OpenAI。
💡 花27亿美元买回来的人,不到两年又跑了——这不是钱的问题,是体制的问题。

二、John Jumper:诺奖得主为何离开?
如果说Shazeer是”写论文的人”,那John Jumper就是”做产品的人”。
1985年出生的Jumper,在芝加哥大学读博期间开始研究蛋白质折叠。2017年加入DeepMind,半年后被创始人Demis Hassabis点名,让他领导AlphaFold团队——一个困扰生物学界五十年的难题。
2020年,AlphaFold在CASP蛋白质结构预测大赛中夺冠,大幅领先所有参赛者。2024年,Jumper和Hassabis一起拿了诺贝尔化学奖,获奖时他只有39岁,是70多年来最年轻的化学诺奖得主。
AlphaFold已经预测了两亿多个蛋白质结构,被全球190多个国家的两百多万科学家使用,加速了疟疾疫苗、癌症治疗和耐药菌方面的研究。
就是这样一个人,在DeepMind工作了将近九年、拿下诺贝尔奖之后,选择了离开。
Jumper在宣布离职的帖子里写道,Hassabis给了他一个机会,让他在博士毕业六个月后就领导AlphaFold团队。Hassabis则回复:”AlphaFold改变了这个世界,展示了AI到底能为科学和医学做什么。”
告别很体面,但离开的决心很坚决。
业内分析,两大原因促成出走。其一,谷歌层级繁杂、商业化路线模糊,长线基础科研受业务KPI束缚。其二,Anthropic两个月前砸4亿美元收购生物科技公司Coefficient Bio,就是在为Jumper这样的顶尖科学家铺垫”实验室主权”——自己决定研究方向,而不是给大公司打工。
据虎嗅网报道,Jumper加入Anthropic后预计将全权统领生命科学AI全业务线。Anthropic从一家纯AI公司,正在向”AI+生命科学”方向扩展。对于一个用AI改写了整个结构生物学的科学家来说,这种自由度和战略清晰度,是谷歌无法提供的。
💡 一个诺奖得主放弃大厂稳定资源,转身选择初创公司——比起薪资和算力,顶尖科研人更看重不受约束的自主研发权。
三、第三个离开的人
如果把时间线再拉长一点,会发现一个更清晰的走向。
就在Shazeer和Jumper出走之前,DeepMind还失去了另一位核心人物——AlphaGo与AlphaZero的领军人物David Silver。他离开DeepMind后创办了一家专注于世界模型与强化学习的初创公司,并完成了10亿美元种子轮融资。
再往前看,DeepMind联合创始人Mustafa Suleyman早已转投微软。过去八年,谷歌已流失超过20位里程碑论文署名研究者。
5月19日,前OpenAI创始成员Andrej Karpathy宣布加入Anthropic预训练团队。他虽从未在谷歌任职,但他的选择同样说明了一件事:顶尖人才正在向OpenAI和Anthropic集中,而谷歌正在成为这场人才重组中最主要的输出方——一家曾经定义了AI时代的公司,如今正在为竞争对手输送最宝贵的资产。
💡 过去八年,谷歌流失了20多位里程碑论文的署名研究者——这不是个别现象,是系统性危机。
四、谷歌到底出了什么BUG?
多家媒体和内部人士的分析指向了几个共同的原因。
第一,层级繁杂、决策缓慢。谷歌作为一家拥有18万员工的巨型公司,任何AI项目都需要经过多层审批和安全审查。Shazeer当年开发的Meena聊天机器人就是因为”安全与产品风险”被公司拒绝发布,他才选择出走创业。
第二,商业化路线模糊。DeepMind的定位一直是”AI研究实验室”,但谷歌对它的期待是”产出商业成果”。基础科研和商业KPI之间的张力,让顶级研究人员感到束缚。
第三,模型和产品掉队。从Gemini 3到现在大半年过去了,谷歌只有差别不大的Gemini 3.1。而Anthropic从Opus 4.5到Fable 5,迭代速度远超谷歌。在AI编程工具领域,Codex和Claude Code几乎霸占了Coding Agent市场,谷歌的Antigravity 2.0鲜有人知。
据百家号报道,DeepMind内部正蔓延着极度沮丧和广泛的不满。员工们普遍认为,这个曾经的全球第一AI实验室,如今已经滑落到了行业中尴尬的第三甚至第四名。
💡 谷歌不是缺钱,不是缺算力,是缺一个让顶尖人才愿意留下来的理由。
这种人才流失的模式,和十年前微软面临的情况惊人地相似。2010年代初期,微软因为官僚文化和错失移动互联网浪潮,大量顶尖工程师流向谷歌和Facebook。直到Satya Nadella上任后大力改革企业文化,微软才重新成为人才磁铁。
谷歌现在面临类似的困境:公司太大、决策太慢、创新太保守。而AI行业恰恰是一个”速度就是一切”的赛道——当你的竞争对手每两周发布一个新模型,而你的新模型需要六个月才能通过安全审查时,人才流失就是必然的结果。
更深层的矛盾在于:谷歌把AI当作一个”研究项目”来管理,而OpenAI和Anthropic把AI当作一个”产品”来迭代。对于顶级研究人员来说,他们更希望看到自己的工作能够直接影响数亿用户,而不是被困在实验室里做论文。
从财务数据看,OpenAI在2025年营收达130.7亿美元,虽然亏损385亿美元,但收入在高速增长。Anthropic本月也递交了上市申请。这两家公司的IPO预期,对于加入其中的顶级人才来说,意味着巨大的财富机会——这是谷歌的薪资体系无法匹配的。

五、OpenAI和Anthropic在抢什么?
Shazeer加入OpenAI担任架构研究负责人,核心工作是研究大模型的底层搭建方案。对于正在秘密提交IPO申请、估值有望突破1万亿美元的OpenAI来说,Shazeer的加入是一次重大胜利——他不仅是技术天才,更是AI行业最具象征意义的”人才战利品”。
Jumper加入Anthropic,则指向一个更大的战略方向。就在两个月前,Anthropic砸4亿美元收购了生物科技公司Coefficient Bio,就是在为Jumper这样的顶尖科学家铺垫”实验室主权”——自己决定研究方向,而不是给大公司打工。
业内预判,Jumper将全权统领Anthropic生命科学AI全业务线。这意味着Anthropic正在从一家纯AI公司扩展为”AI+生命科学公司”,而Jumper的到来就是这个战略转型中最关键的一块拼图。
💡 OpenAI抢的是”架构之神”,Anthropic抢的是”诺奖得主”——两家公司抢的不是同一个人,但抢的是同一样东西:定义AI未来的权力。
六、谷歌的反击来得及吗?
谷歌并非没有反击的筹码。6月30日即将发布的Gemini 3.5 Pro,被外界寄予厚望。但据内部人士透露,这并不是谷歌在AGI竞赛中真正需要的突破性创新。
在人才战线上,谷歌也在采取行动。据百家号报道,谷歌、微软、Salesforce等公司联合宣布支持一项名为”代理资源发现”(ARD)的新软件标准,试图在企业AI市场阻击OpenAI与Anthropic的扩张。但Anthropic和OpenAI均未出现在初始支持方名单中。
更深层的问题是:当一家公司的核心人才开始系统性流失时,仅靠发布新模型和新协议是不够的。人才流失的根本原因是组织文化和激励机制的问题——这不是一个技术问题,而是一个管理问题。
💡 谷歌的AI人才大坝正在决堤。堵住这个缺口,需要的不是更高的薪资,而是更大的自由。

七、三个值得追问的问题
第一,Shazeer为什么选择OpenAI而非留在谷歌?他已经是谷歌花27亿美元请回来的人,Gemini联合负责人的头衔也足够高。是什么让他再次出走?是对谷歌AI战略方向的不认同,还是对OpenAI即将IPO带来的财富机会的期待?
第二,Jumper的离开对AlphaFold意味着什么?DeepMind表态AlphaFold团队与数据库迭代不受影响,但一个项目的灵魂人物离开,真的没有影响吗?全球两百多万使用AlphaFold的科学家,是否需要担心这个工具的未来?
第三,AI人才战争会走向何方?当诺奖得主和Transformer奠基人都在跳槽时,说明AI行业的人才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。这种竞争最终会加速AI的发展,还是会因为人才分散而减缓整体进步?
💡 当AI行业最聪明的人都在跳槽时,问题不是”谁赢了”,而是”什么让他们待不住”。
从更宏观的视角看,这场人才大迁移正在重塑全球AI竞争格局。OpenAI拿到了Shazeer,意味着它在模型架构层面有了最强的技术背书。Anthropic拿到了Jumper,意味着它在AI+生命科学领域有了最具号召力的旗帜人物。
而谷歌,虽然仍然拥有海量算力、充足资金和庞大的用户基础,但如果不能解决人才流失的根本问题,这些资源可能最终变成”为他人做嫁衣”。
一位谷歌内部人士的话可能最能说明问题:”我不能责怪Noam的离开,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离开Google的大人物。”
八、参考资料
1. 百家号:《三天内连失两位传奇:谷歌的AI人才大坝,正在决堤?》(2026-06-20)
2. 百家号:《48小时痛失两员大将,诺奖得主+Transformer奠基人接连出走谷歌》(2026-06-20)
3. 百家号:《谷歌DeepMind核心人物离职加入OpenAI》(2026-06-18)
4. 百家号:《诺奖得主转投Anthropic,谷歌48小时连失两大牛》(2026-06-20)
5. 新浪网:《刚刚,诺贝尔奖得主成Anthropic新员工》(2026-06-20)
6. 虎嗅网:《诺奖得主出走DeepMind,为何选择加入这家初创公司?》(2026-06-21)
7. 极客网:《谷歌48小时连失两大牛:AI人才战争进入白刃战》(2026-06-20)
8. 网易:《接连两位大咖出走,谷歌到底出了什么BUG?》(2026-06-20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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